妹妹(林思燕)_第五章：明白永恆。

第五章：明白永恆。

怎么叫作泪？

当我看到母亲的泪水时，我就一直在思考着。为什么她要哭？她的泪水只是一种软弱的态度罢了！想装作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错的态度一样，这样的表情让我看了就很想吐。巴不得……转身就离开母亲，反正她只要一哭泣，就会有一个比我更有用的人去安慰她，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女儿。

我根本就不想当她的孩子，谁叫最初做出选择的人是她，想拥有一切幸福的人也是她，而她，却也让我痛苦。

有没有想过……

我若再度看到母亲的泪水，我会不会……？

直接甩一巴掌呢？

坐在房间的椅子上，东方柔看着一本小册子里的一张照片。深呼吸，轻轻的闭上双眼又睁开双眼，合上小册子，东方柔整个人放鬆的将身体靠上椅背上。

「我可以的……我还可以继续撑下去……父亲……」缓缓的，东方柔道出自己的内心话，想起父亲生前和自己所说的话，东方柔说怎么都不会忘记。那一切……都是她母亲一手造成的，兇手就是她的母亲。

自己最恨之人。

「小柔？」门外传来轻柔的呼喊声，使东方柔赶紧收起小册子，装作没有发生任何的事的来到门前打开门。

「大嫂？」一看到冬堂雪，东方柔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
「父亲找妳，他在房间等妳。」冬堂雪转答东方霸的话，随后转身离开东方柔。

一听，东方柔觉得这阵子东方霸想见自己的次数变的增加多了，虽然自己很清楚，他真正想见的人不是自己，而是自己的母亲。

深呼吸，东方柔踏出脚步往东方霸的房间走去。一来到房门前，她告知自己，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！随后伸出手握住门把，打开门，走进房间内，随后关上门。

房间内只有开一盏小灯，东方柔走到东方霸的面前。她蹲下去，看着眼前的东方霸。「怎么了吗？」她柔声的问。

一听到声音，东方霸马上伸出双手抱住东方柔的腰。「还好妳一直都在我的身边。」

「嗯……我怎么捨得离开呢？我会一直在这个房间内爱你的。」用温柔的口吻道出自己的心态。只有在这个房间，她就要当父亲最爱的女人，听着父亲的话，配合着父亲的一举一动。

「幸……」喊出名字，东方霸将东方柔拉到床舖上，一翻身，欺压上东方柔。

「嗯？」伸出手抚摸上东方霸的脸颊，东方柔轻哼一声，脸上露出幸福中的笑容。

瞬间，东方霸离开东方柔，并且坐到一旁。「妳不要离开就好。」

「我不会离开的，只要你还爱着她，我就不会离开。」站起来，东方柔来到东方霸的面前，她蹲下去，看着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的东方霸。她微笑，伸出双手捧起东方霸的脸颊，并且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。

我知道……母亲最喜欢做这样子的动作了。来到东方家时我就看到好几次，每次母亲都会来到东方霸的面前，伸出双手捧起东方霸的脸，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和嘴唇上落下她甜蜜的吻。

这时候，东方霸的心情就会变好，然后一脸满足的抱着母亲。

我这样做是对的吧？现在的东方霸只是把我当作是母亲，在他的眼中，我这个跟母亲一同过来的女儿就只是累赘，增加他的开销，让他原本幸福的生活多了一个问题所在。

但是，这也让我想到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。

母亲从不对父亲做出这样子的动作，这样子的动作她只有对东方霸做出。对于父亲，她只是在一旁说说两句好听的话就离开了。不禁让我怀疑母亲真的有爱过父亲吗？那种只是嘴巴上说说的爱跟内心那所谓的爱有怎么差别吗？嘴巴上的真情谎言，那动作是如此的假，那眼神是那么的无所谓，难道母亲认为我这个身为女儿的都看不出来吗？

那为何当时母亲要低头哭泣跟我说她爱着父亲呢？是不是对父亲的死感到耿耿于怀，瞒骗不了明明就不爱父亲的心，嘴巴再度跟我说了一个谎言。

「我爱妳，我最爱妳了，幸。」东方霸伸出双手环抱住东方柔的腰，让东方柔紧紧的靠着自己，这样，他也可以更加的安心。

「嗯。」轻轻的点了头，东方柔轻应了声，然后，没有任何的动作。

母亲就为了这句话背叛了父亲吗？我知道父亲也跟母亲说过这句话，然而，同样都是一句话，若从不一样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，那样的意义又是不一样的……

停好车，东方羿走下车并且来到家中。

「你回来啦，羿。」一看到东方羿，冬堂雪便放下手中的动作来到门口接东方羿。

「我回来了。」他回应，看看四周，并没有看到东方柔的身影。「小柔呢？」于是，好奇的问冬堂雪。

一听到东方羿的问题，冬堂雪的脸色有点差。「一早父亲就叫小柔到他的房间内。」

「一早吗？他真的有那么爱着那个女人吗？」冷哼了声，东方羿来到客厅，一屁股的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，大喇喇的翘起二朗腿。

冬堂雪则是先到厨房替东方羿端来一杯咖啡放置在他的面前，随后坐在东方羿对面的椅子上。

「父亲是忘不了吧？」缓缓的道出自己的想法，冬堂雪其实也不赞成父亲有这样怪异的举动。当时，她来到东方家时，一看到这样的举动她也不习惯，只是，日子一久，她就渐渐的麻痺。

「忘不了？别说那么好听。人都已经死了还忘不了？这样小柔不就很可怜？」哼了声，端起咖啡，东方羿喝了口。

「可是……羿……」听冬堂雪的口吻好像有点怀疑。

「怎么了？大嫂。」发现到不对劲，东方羿赶紧的问。

「父亲他……会不会只是在逃避所谓的现实？利用长的像她的小柔，然后让小柔无法离开自己的身边，就这样利用着他对那个人的爱，以这样的心态爱着小柔吗？」别过头，冬堂雪一直很不想这样去想，但是，眼前所看到的光景就只能够让她这样子想。

「可是小柔她……很开心？」想起之前那次，东方羿开始怀疑东方柔那个笑容的意义在哪边了。

「怎么会！？」闻言，冬堂雪惊讶的喊了声，她根本就不晓得这样的一切有怎么好开心的！？

「别说小柔，妳呢？大嫂。」先把话题移到一旁，东方羿还是比较关係冬堂雪。

一听，冬堂雪先是愣了下，然后露出勉强的笑容。「我一直清楚蓝他的想法……」

「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，我想没有人会像大嫂妳一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」东方羿看着冬堂雪，真的对自己的大嫂感到悲哀。

「我并没有做出多伟大的事啊，可是我不后悔嫁给蓝。即使他爱的人不是我，他还是对我很好。」甜甜的道出自己的心声，冬堂雪觉得自己能够认识东方蓝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。也因为这样，她才能认识东方辉，然后爱上东方辉。

「大哥的人很温柔，这是大家都不否认的事。」东方羿说。

「是啊。」冬堂雪灿烂一笑。

这时，东方羿站起来，伸懒腰。「该去父亲那边了，可不想让小柔继续痛苦。」

「羿，你真的别做傻事喔。」冬堂雪赶紧叮咛，只见东方羿摆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，脚步便往东方霸的房间走去。

冬堂雪害怕，因为平时他们三兄弟都出门工作，家中只剩下她和小柔以及父亲。直到那天……她外出购物，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，她整理好东西正想回房间换衣服时，听到小柔的声音从父亲的房间传来。

她好奇一轻轻打开门一看，她惊讶的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露出声音。

她看到小柔上半身衣服凌乱的和父亲亲吻……

在东方霸的房间内，东方柔上半身的衣服凌乱，东方霸的手抚摸着东方柔雪白的肌肤，唇也一直在东方柔的颈部逗留。

「幸！幸……」贪求着自己所爱之人的肌肤，东方霸早就忘记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口中的幸，而是东方柔。

「等等。」这时，东方柔好像听到脚步声，她微微推开东方霸。

「幸？」东方霸怀疑的喊了声。

「有人来，我要走了。」整理好衣服，东方柔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的表情走出东方霸的房间，也看到刚好来到房间外的东方羿。

「妳又跑到爸的房间了，妳就非要这样做吗？」看着从东方霸房间走出来，表情一脸正经的东方柔，东方羿走近东方柔，质疑的询问东方柔。

「我若不这样做，我在东方家就没有理由继续在这边生活下去。」别过头，东方柔一直清楚东方羿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无法谅解，但是她却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，能做出选择的就是这条他所不认同的道路。

「妳还在在意吗？」缓缓的，东方羿问了一句让东方柔的心情大变的问题。

深呼吸，东方柔拉着东方羿的衣服。「我是累赘，哥你忘记了吗？」她微笑的说。

顿时，东方羿伸出手摸了摸东方柔的头顶。「妳对我来说不是累赘，是妹妹，是恋人，是我们东方家最宝贝的女孩子。」

「嗯。」点点头，东方柔放开自己的手，开心的转过身，踏出脚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。

东方羿也跟在东方柔的后头来到客厅。

如果母亲还活着的话，她若看到这幕画面不晓得会有怎么样的感想呢？

这会不会是她所期望的幸福呢？

然而，在幸福的背后又该付出多少的代价呢，不晓得母亲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然后，将这个问题告诉父亲，让父亲一同思考呢？

父亲是怎么认识母亲的？

父亲为什么会爱上母亲呢？

父亲又是因为怎么样的原因决定要和母亲结婚的呢？

父亲会不会后悔，后悔认识母亲。

明明都是幸福，明明都是由众人的祝福中踏上红地毯，父亲根本就不晓得母亲最后背叛了自己，选择了东方霸这个男人。

在母亲口中的爱简直就是假话，那种话只要不经过大脑分析，直接从嘴中说出来也是可以的。

父亲听过吗？母亲的深情告白。

死后的母亲一定非常后悔生下我这个女儿。我这无法原谅她，到了现在，这样的想法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。

想起当时，母亲站在她最爱之人的身边时，她那付甜蜜的模样，彷彿在告知着我：妳父亲已经不重要了！现在在我身旁的人是我最重要的人。

真的是很贱的女人啊！利用温柔当凶器，利用笑容当挡箭牌，把父亲对她所付出的一切全部都忘的一乾二净。

下午时间，将工作告一段落的东方蓝来到离自家很近的某栋公寓前。

搭上电梯，来到三楼的最后一间套房，拿出早已準备好的钥匙，打开的大门。

「阳。」走进屋内关上门，东方蓝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，他喊了声，见没有任何的回应，脚步直到来到房间。

一走到房间，东方蓝便看到还在熟睡的冬阌阳。甜甜一笑，东方蓝走到床舖旁，并且坐在床沿。

「小猪。」看着冬阌阳熟睡的脸庞，东方蓝伸出手指头轻轻的戳了下冬阌阳的脸颊，对这样的画面感到满足。

感觉有人在玩弄自己，冬阌扬从睡梦中挣扎，缓缓的睁开双眼。

「醒了？」见冬阌阳醒来，东方蓝轻声问。

「嗯。」伸出手握住东方蓝的手，并且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磨擦。

「那吃饭吧，我有买你喜欢吃的食物。」不排斥冬阌阳所做的事，但是正事还是要做，肚子还是要顾。

「好。」坐起来，冬阌阳乖乖的应了声。然后，他看着眼前的东方蓝。「姐姐早上有来一趟，叫我多注意一下身体，说我太瘦了。」

「是吗？那我跟堂雪的意见一样。」笑了声，东方蓝也很担心冬阌扬的身体。

「是喔，我有努力在吃饭了啊。」小声的抱怨，冬阌阳走下床舖，抱住在自己面前的东方蓝。

见状，东方蓝没有做任何动作，就这样站着。

「蓝……我还是没有办法跟姐姐说声对不起。」痛苦的表情告知着自己的内心话。

一听，东方蓝将冬阌扬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。「堂雪懂的，别担心。」

点点头，冬阌阳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。

到底要牺牲别人多少的幸福才能够填满自己的幸福呢？

直到最后都不知道。别忘记，人是最贪心的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