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缠俏佳人6 甜美的回忆,我可以在没有的生活里吗?
第六章
二0一二年,佟匀秾的婚礼前三周。
在佟匀秾的小房子里,温馨的碎花壁纸因为潮湿、垂了下来。
许紫唯看壁纸要掉不掉的,很反感、遂要求佟匀秾:「你也快要结婚了,之后久久才回一次这个小房子,壁纸就撕下来、别管它了吧?」
佟匀秾回答许紫唯时,眼角弯弯都可以溢出蜜糖了:「这是和君睿认识时,他替我贴的壁纸,我才不要撕下!」
许紫唯淬了一口,「我知道这是你们『爱的小屋』……噁心死了!」
了解壁纸对佟匀秾意义的孟绮棠,宠溺地看着佟匀秾,不多说话。见娇小纤瘦的佟匀秾正忙着扶着壁纸贴上,高挑瘦削的孟绮棠走来、替她扶助垂下的壁纸。
许紫唯见娇小的佟匀秾扶得辛苦,也不忍心,连忙来帮忙。有了手长脚长的许紫唯和孟绮棠的帮忙,佟匀秾很快把壁纸又贴好了。
佟匀秾回到床上翻来滚去,对许紫唯和孟绮棠高声喊着:「我要结婚了,好紧张好紧张喔!」
许紫唯把佟匀秾的娃娃丢到佟匀秾身上,开佟匀秾玩笑道:「还有一个月欸,你紧张甚么劲呀?」
佟匀秾把自己捲在被子里面。
而刚从香港半年长途旅游回国、才下飞机的的孟绮棠,半蹲靠在佟匀秾床旁、用膝盖支撑全身的力气,不过孟绮棠非常纤瘦高挑,手脚俐落!很快地、就把行李箱安在佟匀秾的床旁,佟匀秾小小的房子瞬间拥挤了起来。
「要结婚了,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?」孟绮棠对佟匀秾说道。
「我就是小孩子呀!」在朋友面前,佟匀秾永远都跟少女一般。
佟匀秾看着孟绮棠大型的行李箱说道:「这样子我和君睿的房子变得好温暖喔!」佟匀秾真诚说着,眼眸亮闪闪的。
孟绮棠望着佟匀秾的点漆似的眸子,佟匀秾总是那么地诚挚,彷彿会望尽你的内心。
孟绮棠习以为常看着佟匀秾蜷缩在被子里、只留出一个头的白癡举动、仍带着宠溺的笑看着佟匀秾,对佟匀秾说:「下礼拜就要结婚了!到时候妳的房子会更挤喔。」
听到孟绮棠的打趣话语,佟匀秾假装听不懂说道:「君睿的房子很大,不会很挤呀。」
许紫唯接下佟匀秾的话,故意继续开玩笑:「唉呦,幸福的新娘炫耀未来老公的房子很大啦!」
孟绮棠故意配合许紫唯、继续打趣说道:「哈哈,对呀,到时候你们生一堆小孩,你就知道会很挤了!」
许紫唯根本玩开了,她走到佟匀秾床前,把佟匀秾捲在身上的被子摊开、笑着对佟匀秾说:「佟匀秾你好幼稚喔。」
佟匀秾对许紫唯的话不以为意,两人开玩笑习惯了。她对许紫唯说:「我都是跟紫唯妳学的,妳最很幼稚了。」
佟匀秾说的时候、突然蹦跳得从床上站起来,跑到孟绮棠身旁,孟绮棠正看着佟匀秾的书架。
许紫唯对佟匀秾不按牌理出牌,其实非常习惯了;但是偶尔轻轻酸个两句,是她和佟匀秾、孟绮棠相处的模式。
架上好几排的书;却只有两张CD:
苏打绿的「你在烦恼甚么」,和林宥嘉的「美妙生活」。
与其听歌,孟绮棠更喜欢文字的接触。
孟绮棠抽出苏打绿的CD细细观赏,苏打绿主唱青峰亲手书写的的文案:
「走过了多少,就会换得多少,过去的种种痛苦或喜悦,都会变成养分。」青峰的文字好像吟游诗人的低吟,一声声敲进孟绮棠心里。
她宛如着魔般、继续沉溺于青峰的文字:「无论是一个人的时候更自由,或是孤单的时候更渴望,当某些情感放下的时候,就是一笑而过的怡¬然自得。」好疗癒的文字!孟绮棠惊叹。
她手指灵巧地翻着歌词本,在香港半年,有半年没听华语歌了……
最后孟绮棠的眼神、停在「喜欢寂寞」这首歌的歌词:
「剧烈的语言变成温柔,又带来了什么?若是不曾走过,怎么懂?」这句疗伤式的疑问,其实何尝不是个解答呢?
孟绮棠心想,这首「喜欢寂寞」的温柔、治癒现代人的内心深痕,也让人不要追悔过去,不愧是学文字出身佟匀秾的选择、非常有佟匀秾的风格。
佟匀秾看似疯癫欢乐;其实心思就像苏打绿主唱青峰一样细腻哪!此时,佟匀秾已经跑到孟绮棠旁边,见孟绮棠看得入神,佟匀秾也不吵她。
佟匀秾不会知道、孟绮棠这时也在想她。
由于佟匀秾比孟绮棠矮十几公分、只好仰头问孟绮棠说:「绮棠,你为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呀?」
孟绮棠立刻、不带有一点迟疑地回答佟匀秾:「不会呀!匀秾从高中就这样了!都没有变。」
孟绮棠回答佟匀秾时,非但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语气,连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许紫唯在一旁,听了佟匀秾孟绮棠得对答,刻意地搓搓手臂、夸张得歎出一口大气说道:「佟匀秾、孟绮棠你们好噁心喔!如胶似漆。」
许紫唯是个在livehouse驻唱的歌手,肺活量很大,声如洪钟。
孟绮棠失笑:「没那么夸张吧!」佟匀秾则埋在孟绮棠怀里傻笑。
许紫唯见佟匀秾如猫般蜷缩在佟匀秾怀中,所以许紫唯叉起腰来、故作哀戚状说:「人家和佟匀秾是国小同学、和孟绮棠是国中同学,你们两个现在这么恩爱、把我晾在一边,你们会不会太夸张了!」
而孟绮棠和佟匀秾则是高中和大学的同班同学!
听了许紫唯假装如泣如诉的控诉言论,佟匀秾和孟绮棠相视一眼、一齐爆笑出声。
佟匀秾也对许紫唯开玩笑、评论起许紫唯的歌艺:「许紫唯妳的声音表情,越来越好了,竞选『都市冒险的丛林』舞台剧的女主角很有希望上齁!」
见佟匀秾转而陶侃自己,许紫唯奔到佟匀秾身后、掐了佟匀秾纤细的腰一记。
佟匀秾一被掐、虽即大喊:「好呀!许紫唯你竟然偷袭我?」
而孟绮棠有着纤长的骨架、手长脚长,反应也非常迅速,看到佟匀秾和许紫唯的打闹,立刻抓了佟匀秾书桌上的新娘胸花朝许紫唯丢了过去!
许紫唯见状大喊:「那可是我的伴娘胸花耶!妳丢妳的就好、不要丢到我的。」
其实、孟绮棠虽然动作迅即;但是手脚极为俐落轻盈,即使把鲜花丢过去许紫唯那里,也一点也不会让许紫唯磕到碰伤,更遑论让鲜花撞坏、枯朽。
三个女孩在新娘室里面,笑闹成一团。
其实,佟匀秾、孟绮棠和许紫唯,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的。
六年前,二00六年,冬,除了是佟匀秾和沐君睿相遇那一年,也是三人更加熟稔那一年!
在六年前,佟匀秾和孟绮棠是大学二度同班,所以友谊比较紧密。
六年前的佟匀秾和孟绮棠比较熟稔,同班的关係嘛!这是自然。
但孟绮棠在一次的同学会之后,逐渐和许紫唯再次连繫上,因为许紫唯和佟匀秾也是同学,所以三个人自从儿时的同班情谊以后、又再度熟络起来。
一同往常,佟匀秾兴高采烈冲进孟绮棠的套房里。
没想到佟匀秾一进,只见满地的卫生纸团散落一地,而孟绮棠和许紫唯两人竟然哭成一团:孟绮棠满目盈泪、抽抽噎噎,而许紫唯也不停地用袖口拭泪。
孟绮棠一向冷静自持,会让她抽泣,一定是发生甚么大事了,佟匀秾暗叫不妙,她开口问道:「绮棠妳怎么了?」但她立即冲去拿面纸盒。
一问,佟匀秾似乎触发孟绮棠的开关、她更是哭到整个人都蜷缩起来!
许紫唯伸手、接过佟匀秾递上的面纸,按进了孟绮棠的掌中──这是和许紫唯重遇以来,佟匀秾第一次见到许紫唯细心的一面。
孟绮棠仍在啜泣;许紫唯以眼神对佟匀秾示意,佟匀秾意会、拿了纸笔来。
许紫唯写下:「孟绮棠的妈妈知道孟绮棠休学一年的事了!她传简讯要她跳河自杀!」
「自杀?」佟匀秾惊愕、瞳孔缩小!
但是她摀住嘴,她知道自己和许紫唯都不愿意「开口」提及这件事、以免让正在痛哭的孟绮棠戳到痛处而更加难过!
这样残忍的字眼进入佟匀秾眼里,怵目惊心!佟匀秾立刻红了眼眶。
以往孟绮棠都是最冷静的人,但是遇到从来没有说过重话的母亲;却吐出这样异常激烈要子女自戕的话语,佟匀秾一想到孟绮棠要承受从未受过的压力,就忍不住情绪溃堤!
许紫唯的高挑,这时发挥作用,她伸出常常的手臂、温柔地揽着孟绮棠。
佟匀秾心急、但是平时像个孩子一班的她、一向由这两个朋友安慰的,这时突然转换角色,竟然不知所措起来!只好一边倒水、一边继续向许紫唯递面纸。
佟匀秾哽咽地对孟绮棠说:「绮棠……你擦擦眼泪。」
而许紫唯鼻头也红了,她吸吸鼻子,转头过去揩掉眼泪;但是仍然没有改变一丝一毫拥抱孟绮棠的姿势,孟绮棠的头,还是埋在许紫唯怀里。
佟匀秾看到大姊姊似的孟绮棠,依偎在许紫唯怀里,对许紫唯信任也大为增加。
孟绮棠哭久了,也累了,她抬起头来,把握在手里皱成一团的面纸在脸上随便擦了几下。佟匀秾见状,连忙走到孟绮棠跟前,抽出崭新的面纸,把孟绮棠的泪痕擦乾净。孟绮棠想要开口,佟匀秾迅即打断:「你甚么也不要说了,给我上床去睡觉。」
许紫唯附和说道:「乖!绮棠,妳睡个觉就没事了。」
孟绮棠这时才吐出第一句话:「你们怎么都把我当成小孩呀?」这时候她才破啼为笑。
会说笑话就代表没事了!佟匀秾和许紫唯相视而笑、蓦地,一个眼神交换,佟匀秾和许紫唯就明了她们彼此心里在想甚么。
这是佟匀秾和许紫唯第一次心灵相通时刻,也是三人变成最紧密的好友的一刻。佟匀秾和许紫唯一同扶着啼哭到没力的孟绮棠,一步步走向她的寝室。
孟绮棠微弱的音量,却不带有哭腔:「矮由!我会自己走啦!」佟匀秾听了放心不少;却依然和许紫唯细心搀扶着她。
孟绮棠家境富裕,台北的一个小套房蛮大!所以客厅和寝室竟然离得颇远。
三人一边前进,佟匀秾和许紫唯为了让孟绮棠放鬆、接连打趣她:「你哪里会走了?」
「对呀,我们的孟绮棠小朋友最喜欢佟匀秾姐姐扶了,对不对呀?」
「才不是,孟绮棠小朋友最爱的就是许紫唯马麻抱她了,是不是呀?」
「你们好欠揍!不要用鼻音讲话好嘛!」孟绮棠语气,还是听得出很虚弱!拍打许紫唯一下,又搔了佟匀秾 一把,一边笑闹道:「好呀!你们竟然联合一起笑我,你们等着、我一定会……」
佟匀秾与许紫唯,见到孟绮棠虽然恢复精神,可以打闹了;但是心力交瘁,不一下子,孟绮棠就进入梦境。
佟匀秾问许紫唯:「她妈妈怎么会这样说?是发生甚么事了?」
许紫唯替孟绮棠拉上被子,压低音量说道:「我们出去讲。」
佟匀秾狠狠猛拍自己的头一下,暗自责骂自己的疏忽,孟绮棠好不容易才入睡呢!可别吵醒她!
到了孟绮棠的客厅,听完许紫唯叙述的惊人讯息、佟匀秾不禁低声惊叫:「甚么,你说孟绮棠的妈妈有忧郁症?」
许紫唯点头,神情再也严肃不过。
佟匀秾心想,孟绮棠遇到这么严重的事,第一个倾诉的人竟是许紫唯!
可见许紫唯对孟绮棠的重要性已经大过自己!
思及此,佟匀秾有因为孟绮棠不是第一个跟她倾吐而有点失落;但是又随即被孟绮棠多了一个可以说心事的对象的喜悦给掩盖。
佟匀秾问许紫唯:「孟绮棠妈妈得到忧郁症……很久了吗?怎么都没有听过孟绮棠说过?」
许紫唯娓娓道来:「孟绮棠平常本来就很少说自己的事……半年前,她不是和我们说她打算休学一年,好好思考自己未来再做打算吗?那时我就以为她已经跟她爸妈恳谈过了。」许紫唯清清喉咙,见佟匀秾只是一个劲点头、并不回应任何话语,明白了佟匀秾不愿意打断自己,就继续说下去:「没想到过了半年,昨天、佟匀秾的休学通知书被她的妈妈翻到了!她妈妈本来是脾气很好的人、很少骂她;但是这次竟然大为恼火,竟然和佟匀秾翻脸、怒骂她不要脸、怎么敢浪费一年待在家里当米虫?还说她应该去跳河自杀!」
说到这里,许紫唯叹了一口气,抬头忽然看到佟匀秾满是泪痕!
许紫唯轻拍佟匀秾的肩,安慰:「佟匀秾,你别哭了……」
佟匀秾边哭边说:「好过分好过分……孟绮棠她妈妈怎么可以这样,父母怎么可以对子女说这样的话!这样伤孟绮棠好深、她妈妈知不知道?孟绮棠几乎从来没有挨过她妈妈的骂,又跟她妈妈相依为命,这样子一骂就是如此「激烈」难听的话、孟绮棠她怎么受得了?」
许紫唯嘴角下垂,深吸一口气,虽然她也很难受;可是她还是说:「我相信孟绮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。」
佟匀秾一直哭,她好担忧孟绮棠无法承受她妈妈突如其来的恶劣言词!她问许紫唯:「是吗?」
许紫唯也知道,佟匀秾不是要问一个答案,因为佟匀秾 一定是希望孟绮棠可以恢复本来面貌;只是佟匀秾她现在太冲击了!也太担心孟绮棠了,所以才会吐露疑问。
于是许紫唯继续安慰佟匀秾:「佟匀秾不要哭了唷……你想想,孟绮棠她刚刚虽然哭得好伤心;可是最后,她不是还可以简单对我们说说笑、搔我们痒、开我们玩笑,还有逗我们开心吗?」
许紫唯一段话,都是重複的意思;但是也意味许紫唯想要说服佟匀秾的决心。佟匀秾和许紫唯认识这么久了,会不知道吗?她当然接收到了许紫唯的用意,且还被许紫唯一连串安慰的话逗笑了!
佟匀秾说:「许紫唯你说的对!孟绮棠刚刚还可以说笑、可以搔痒,代表她有恢复一点;虽然不能完全说孟绮棠从难过中全复原过来!毕竟这不可能。她妈说话那么伤人……可是至少孟绮棠有意要恢复吧;要不然孟绮棠大可以继续哭呀,她想要恢复情绪、也才能够说出玩笑话、来缓解她自己、还有我们的情绪吧。」
许紫唯认同佟匀秾的话,说道:「是呀。」
佟匀秾大拍大腿、她对许紫唯说:「对欸,你真得很会安慰人欸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许紫唯说完,看似自夸的语气、让佟匀秾笑开了;但是佟匀秾随随即又忽然认真起来、改变了语气。
佟匀秾低着头,彷彿对自己强调一般:「你说的对,我相信绮棠定可以挺过来的、一定可以挺过来的。」她刻意重複说着,彷彿要确确实实说服自己
许紫唯见佟匀秾如此、立刻打蛇随棍上强调道:「是呀,所以匀秾、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。」
佟匀秾对许紫唯点点头,两人相视一笑之后相拥。
过了一周,孟绮棠的母亲和她开诚布公地聊开,她妈妈向她道歉了;之后,母女的感情反而更加紧密了,孟绮棠结束了以泪洗面的日子。
两年前,二0一0年的九月,时序进入秋天。
孟绮棠和丈夫陈修旸,有了第二个孩子,,她抚摸着肚子,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。
她喃喃自语道:「我再过一星期就要生了,好紧张好紧张!虽然是第二胎啦,但是只要一想到我上一次躺在手术台上的一切,还是有点怕!希望我的『北鼻』能够健健康康,只要她健康、所有的一切痛苦我都变得可以忍受!」
佟匀秾听了,忍不住揶揄孟绮棠、说道:「人家说『有子万事足』;但是我看妳是『有女万事足』!」
孟绮棠太过开心了,没有听出佟匀秾语中的揶揄,依然开心地来来回回轻抚隆起的肚腹。
许紫唯小碎步跑到孟绮棠面前,修长高挑的她,还刻意蹲下身来,聆听孟绮棠腹中胎儿的胎动。
佟匀秾看见许紫唯平常担任乐团主唱时、那酷帅冷调的模样变得滑稽可爱,佟匀秾不住噗哧一笑。
「宝宝动了!宝宝动了!」许紫唯惊叫。
闻言,佟匀秾开心地问:「真的吗?」随即作势要推开许紫唯,直嚷嚷说:「给我听听。我要听、我要听,乾妈我要听『小绮棠』的动静。」
许紫唯听了佟匀秾的话,她反应倒也不慢,促狭地瞥了孟绮棠一眼说:「谁说是小绮棠,说不定是小修旸呢!」
佟匀秾大乐,这两个朋友的幸福、是她最最关切的事,她连忙顺势接话说:「对对对!一定是小修旸,小修旸的『马麻』,你说是不是呀?」
问后面那句话时,佟匀秾也刻意瞟了孟绮棠一眼。佟匀秾和许紫唯多次逗趣的眼神,又刻意地飘来飘去的,孟绮棠怎么会忽略呢!她了解这两个朋友甚深,怎会不知道她们促狭话语中的祝福和喜悦呢!
孟绮棠被她们逗乐了,捧着怀胎十月的肚子,也嗤嗤地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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